罗伯托·贝尼尼自编自导自演的《美丽人生》,前半段是轻松的意大利爱情喜剧,后半段却急转入纳粹集中营。它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,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,父亲也用一个谎言为儿子守住了童年。
前半段:犹太 bookstore 的爱情
圭多是个幽默的犹太青年,在阿雷佐小镇开了一家小书店,对美丽的女教师多拉一见钟情。他靠一连串即兴的玩笑和小聪明,把这位贵族出身的姑娘追到手。两人结婚生子,取名乔舒亚,日子过得热热闹闹。这一段节奏轻快,贝尼尼的肢体喜剧像极了默片时代的卓别林。
影片前半段的笑点密集而温暖:圭多冒充政府官员到学校视察,骑着马冲进剧院向多拉示爱,又在雨夜用一张毯子把她从车里”抱”出来。观众几乎忘了,这是一个关于集中营的故事。
后半段:一场游戏
纳粹把圭多和五岁的乔舒亚押上了开往集中营的火车。多拉不是犹太人,却坚持一同上车。在集中营里,圭多告诉儿子: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,规则是攒够一千分就能赢一辆真正的坦克。
他用这个谎言,把排队、饥饿、点名、苦役全部翻译成游戏任务。乔舒亚因为嫌洗澡麻烦被父亲躲过了毒气室,因为哭闹要妈妈被父亲用”积分奖励”哄住。圭多自己在翻译德国军官命令时故意胡编规则,让儿子信以为真。
最后一夜与那辆坦克
美军解放集中营前夜,圭多把儿子藏进铁柜子,告诉他千万别出来,等到没人时再出来,坦克就是你的。他自己去找妻子,却在巷口被德国兵抓住。经过铁柜子时,他故意迈着滑稽的正步,冲柜子眨了眨眼——他要让儿子相信,这仍是游戏的一部分。
第二天清晨,乔舒亚从柜子里钻出来,真的看到一辆美军坦克向他驶来。他扑进坦克兵怀里大喊”我们赢了”。随后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妈妈,冲过去抱住她。镜头停在孩子脸上,字幕打出”这是父亲给我的礼物”。
贝尼尼用喜剧外壳包住最沉重的题材,既没有忘记苦难,也没有让孩子的眼睛被黑暗染黑。它告诉我们,父爱的极致,是在地狱里为孩子造一个童话。
贝尼尼在现实中与演妻子的演员结婚,戏里戏外都是一对。影片前半段有多欢闹,后半段就有多克制,他拒绝用煽情音乐催泪,只靠父亲的笑容和儿子的眼睛撑着。它告诉我们:在最黑暗的地方,一个父亲能为孩子做的,就是守住他眼里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