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尔乔·莱翁内花了十几年筹备、拍了四个小时的《美国往事》,是一部关于记忆、友谊与背叛的青春挽歌。罗伯特·德尼罗演的面条,从布鲁克林街头的少年,变成三十多年后回到故地的老人,整部电影像一场漫长的回忆。
四个街头少年与一个女孩
故事发生在二十年代的纽约下东区。面条、麦克斯、斜眼、小子四个穷小子,靠帮黑手党收保护费、走私威士忌为生。面条疯狂爱上了朋友麦克斯的妹妹黛博拉,而黛博拉却一心想离开贫民窟去好莱坞。少年时期的布鲁克林码头、下水道、地下酒吧,被拍得像一幅油画。
面条性格冲动,麦克斯冷静有野心。两人从一起混街头,到一起做私酒生意,再到一起与工会打交道,情谊却在金钱和权力面前慢慢变形。黛博拉出走好莱坞那一夜,面条在海边强奸了她——这场戏既脏又痛,把少年人求而不得的扭曲写得淋漓尽致。
那通告密电话
三十年代禁酒令结束前夕,麦克斯计划抢劫联邦储备银行。面条预感到这是送死,无奈之下向警方告密,想让朋友蹲几年牢躲过一劫。结果警车与街头火并,麦克斯和另外两个朋友当场被打死。面条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兄弟,带着一本护照和满腹愧疚远走他乡。
三十五年后,面条化名回到纽约,却发现自己当年收到的葬礼照片是假的,麦克斯根本没死。原来麦克斯伪造死亡,漂白身份,变成了如今权势滔天的政客贝利。他利用面条的告密假死脱身,又吞噬了兄弟几个人的份额,连黛博拉也成了他的情人。
鸦片馆里的微笑
影片最后,麦克斯站在面条面前,请求面条杀了自己作为赎罪。面条却拒绝了。他说自己记得的是那个一起在码头撒尿的少年麦克斯,而不是眼前这个老人。麦克斯转身走进垃圾车,被卷入粉碎机箱——是自杀还是金蝉脱壳,影片没有明说。
结尾回到开篇,年轻的面条在鸦片馆里吞云吐雾,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谜一样的微笑。莱翁内用这个镜头告诉我们:整段回忆可能只是他抽完大烟后的一场幻梦。兄弟、爱情、背叛,最后都化作烟雾里的表情。
这部片当年上映时被剪辑得七零八落,票房惨败,后来才被影迷重新奉为神作。四个小时的片长,请留一个完整的下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