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6年的《凶兆》与《驱魔人》《罗斯玛丽的婴儿》并称七十年代宗教恐怖三杰。故事以英国大使一家为中心：夫妇俩在孩子夭折后秘密收养了一个男孩，取名戴米恩。随着男孩长大，一连串古怪而残忍的死亡在他周围接连发生，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以离奇方式离开。
那个让人不安的孩子
影片最成功的选角，是让戴米恩看起来既漂亮又无害。他不哭不闹，只是用一种超出年龄的冷静盯着你，偶尔在狗扑向家人时露出微笑。恐怖片拍孩子很容易过火，《凶兆》却靠”不对劲”三个字取胜。
几场死亡戏设计得相当经典：保姆在聚会上当众自缢、教堂玻璃意外落下劈死神父、荒野里被铁丝网割开喉咙的摄影师。这些死亡与男孩之间没有直接证据，却像被一根暗线串着。导演故意把镜头切得很碎，让你在事后回想时才意识到，每一场都发生在戴米恩看得到的地方。
数字与符号的仪式感
666这个符号经它之手进入流行文化。影片把《启示录》里的末日预言拆成一条调查线：一位记者顺着死者的照片，发现每张遇难者背后都藏着同一个数字标记。悬念像拼图一样慢慢合拢。
导演理查德·唐纳后来去拍了《超人》，但他在这部片里展现的沉稳节奏，让末日预言有了一种纪录片式的严肃感。英国乡间庄园、教堂、废墟的阴冷质感，直到今天仍是这类题材的参照。那场在古教堂里念诵经文的戏，管风琴的轰鸣配合乌鸦惊飞，几乎是宗教恐怖的标准镜头语言。
系列与遗产
《凶兆》之后拍过续集与前传，但多数观众公认第一部最有味道。它没有把邪恶化成具象的怪物，而是让你怀疑：如果命运早已写定，一个无辜的婴儿难道也是同谋？这种道德寒意，比任何化妆特效都持久。
喜欢宗教符号、宿命感题材的观众，可以把它和《驱魔人》连着看，两部片像一枚硬币的两面。八十年代那部前传《凶兆2》把镜头对准童年戴米恩，气氛更邪典，但论完成度仍首推这一部。
影片在伦敦和匈牙利两地取景，那些欧洲古堡的阴冷质感，是好莱坞棚内很难搭出来的。当年扮演戴米恩的小演员几乎没有表演经验，导演干脆不给他讲完整剧情，只让他凭本能反应镜头，这种半纪实的拍法让孩子的眼神始终有点发直。四十年后重看，你会发现它最吓人的不是某个鬼镜头，而是那种全家人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安排好的宿命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