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的《女巫》是罗伯特·艾格斯的长片处女作,把观众带回十七世纪新英格兰。一户清教徒家庭因宗教分歧被逐出殖民地,独自在森林边缘搭建农场。不久,襁褓中的小儿子在大女儿眼前消失,家里的玉米地也开始枯萎。
用古语拍古事
影片最较真的地方,是演员对白大量还原了十七世纪清教徒的英语写法。今天的观众需要一点时间适应,但这种陌生感恰恰把你拉进了那个时代:一个把一切现象都解释为上帝或魔鬼意志的世界。
森林在片中不是风景,而是威胁。每次有人走进林子,镜头都压得很低,枯枝像手指一样划过画面。一家人的恐惧,很大程度上来自他们对未知的绝对想象。那只黑山羊布莱克,后来成了cult 圈的明星。
被怀疑的长女
故事的情绪中心是长女托马斯。她刚进入青春期,被母亲怀疑,被父亲压抑,连弟弟都对她产生异样的目光。当孩子失踪、牛奶变质、庄稼歉收,全家人开始相信:家里藏着一个女巫。而那个女巫,所有人都觉得是她。
影片没有急着告诉你到底有没有真女巫。它让你和这家人一样,在证据与想象之间反复摇摆。那场父亲和儿子在谷仓里的冲突,被拍得像一场宗教审判。
结尾的反转气质
影片结尾那场仪式,是恐怖片史上最有争议也最被记住的段落之一。它把前面一个半小时的压抑一下子释放出来,既美丽又危险。
罗伯特·艾格斯此后拍了《灯塔》《北欧人》,始终走这种考据派、氛围流路线。如果你喜欢慢慢发冷的历史恐怖,他的片单值得补完。这部片的摄影后来被很多独立恐怖片借鉴,那种金黄麦田与漆黑森林的对比,几乎成了一种新的视觉标准。
艾格斯为这部片查了三年史料,从服装到餐具都尽量还原十七世纪。小演员们是从几百个孩子里挑的,导演要求他们每天一起生活几周,培养出真的兄妹感情。那只黑山羊是剧组专门训练的动物演员,名字叫巴菲尔,拍完后被一个农场收养。
托马斯家那个刚出生就失踪的小儿子,是全家崩溃的起点。影片没有把镜头直接对准他的命运,而是让大女儿在沉默里一点点被孤立,这种处理比正面展示残忍得多。
